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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秦朝(我两千多岁了,给大家说说我诡异离奇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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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7 17: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开始正文前的几句废话



  我来自秦朝,今年两千多岁了。

  大家也许都听过徐福东渡寻访长生不老药的故事。这不是传说,是真事儿。

  所谓长生不老药,不是什么药草,而是海外小岛的一种水,清澈见底的泉水。后来,我不止一次出海寻找那个岛屿,但再也没有找到。也许,它早已被海水淹没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我记得当时随同徐市出海的有近千人。童男童女各九十九,还有大量的随同官员、百工、术士、水手、兵卒。大家分坐三条船,一条大船,两条小船,都挂有风帆,大船双帆,小船单帆。那时候的风帆很简陋粗鄙,就是两根大竹竿架着一张大草席。我是百工中的一个,我是一个庖人,拿现在的话说,叫厨师。那个年代,我们这种出身卑微的老百姓是没有名字的,都用甲乙丙丁或者伯仲叔季之类的代替,比如管仲刘季庖丁之类。我叫庖乙。

  当初,返航的时候,我们遭遇了龙卷风和大漩涡。一条小船被龙卷风带走,另一条小船被大漩涡吞没。我们大船上的人,也大多失踪罹难(其中就包括徐福)。平安抵达大陆的只有七十八人。我们一回到长安,就得知了始皇暴毙的消息,同年,我的偶像扶苏公子也死于北疆。

  我们在蓬莱约定,一百年后,我们在此重聚。元封元年,也就是公元前110年,刘彻在位,我和我的伙伴们在蓬莱重聚,发现少了三个人,两男一女,也许死于战乱,也许死于天灾。此后每隔一百年,我们都会找个地方秘密聚会。嘉定三年(公元1310年),灌州青城山聚会,已经只剩下了两个人:我和夏侯叔。万历三十八年(公元1610年)之后,是我们最后一次聚会,准确地说,是我最后一次践约。我按照约定赶往九江府西林寺,在西林寺等了三个月,始终没有见到夏侯叔。我猛然意识到,夏侯叔,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同伴,已经离开了人世。我坐在藏经塔下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现在,我还活着,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悲哀。有时候,我甚至期盼死亡的到来。

  不管怎样,在死神没有光顾之前,我还要继续同漫长的光阴耳鬓厮磨。我已不再悲天悯人或者顾影自怜。以前,我行走在茫茫人海中,为了排解孤独,总是隐瞒自己的身份。倒不是怕别人说自己吹牛,而是不想被人当成怪物敬而远之。此时此刻,坐在电脑前,我内心宁静。比两千多年来的任何时刻,都更加宁静。

  回首往事,不悲不喜。在首阳山,我见证了田横割下了自己的脑袋,怀着难以置信的伟大意志力,亲手把自己的头颅交给门客,让他们入朝通报高祖刘邦。在商丘,我参与修建大运河,在河里捞出一只双头鱼,随后被送往大兴,献给了隋炀帝。在睢阳,我见证了张巡守城的悲壮情景。士兵每日才能分到一勺米,只能吃树皮、蜡纸和泥土充饥,瘦弱得拉不开弓。在嘉定,我见证了李成栋屠城,义军首领侯峒曾的两个儿子在一座石桥上被清兵剁成肉酱。这些,只是我的纷乱记忆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我觉得我应该会把这些经历写下来,不然我担心迟早有一天,我的脑袋会被这些浩如烟海的记忆撑破。

  现在,我就来给大家说说我的故事,一些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的小故事。我的记忆力一点也没有衰退;不过年代久远,难免断断续续、颠颠倒倒。浮生如梦,梦如浮生;有时候,我自己也分不清我的记忆,究竟哪些是冰冷的现实,哪些是谵妄的梦境。我开口一说,你侧耳一听,逗逗乐,撒撒野,藉此打发漫漫人生长路。真真假假,实在不必计较。


  (我有三个账号。有两个带“鹤”字的账号怎么也登录不了,我且当它寿终正寝,驾鹤西去。换个账号,也是最后的一个账号,继续写。秦草,秦草,草莽布衣,命如草芥,生命力却是顽强得多。)
 白玉蟾

  1


  我在世上行走了这么多年,可谓看遍人间万象,尝遍尘世百味,异人奇人,委实见识过不少。要问谁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白玉蟾肯定是其中一个。倒不是他的事迹有多么传奇怪诞,而是他在我生命中出场的方式,过于震撼。至今回想,历历在目。

  南宋某年,具体的年份,记不得了,我甚至记不清是赵惇还是赵扩在位。不过大家关心的只是故事,时间地点其实都可有可无,无足轻重。这年秋季,我南方沿海一带漫无目的地游荡。一天晚上,我寄宿琼州某个客栈,准确地说,应该叫瓦舍。宋元时期,大凡集市,多有瓦舍。所谓瓦舍,就是现在的娱乐城,三教九流五花八门的人来来往往,流光溢彩,却也藏污纳垢。我在琼州寄宿的这个瓦舍,规模很大,有十几座勾栏。说书的,卖草药偏方的,耍杂技的,算命的,卖菜刀的,形形色色,喧嚣热闹,一派繁华盛景。当然,最喧嚣的莫过青楼。青楼也分好几种,有格调高雅的,卖艺不卖身;也有卖身的,但接待的都是达官贵人,风流才子;还有一种纯粹做皮肉生意的,俗称“窑子”。这个青楼,就是一个大窑子,叫绣云楼,光听这名字,就叫人身子骨发软。我经过绣云楼的时候,看见绣云楼的台阶上站着几个女子,其中一个少说也有三十出头,却打扮得像及笄少女,红唇白颊,娇声软语,当真有趣。我玩兴大起,便进了绣云楼,与这女子折腾了一个下午。残阳西坠,华灯初上,我身上的碎散银子,一大半进了对方的口袋;我精疲力竭,干脆在瓦舍寻了一间客房住下。吃过晚饭,和衣休憩;窗外霓虹点点,喧嚣阵阵,却与我何干?

  我突然想起了我娘,想起了我娘在黝黑的土灶边给我煨汤的背影。

  天边明月,榻上离人;此身何身,今夕何夕。

  思绪杂乱,感慨万千。南风送爽,催人入梦。不知不觉,我昏昏沉沉睡着了。

  2

  半夜里,我被一泡尿憋醒,出门起夜。急匆匆绕过长廊,直奔茅厕。从茅房出来,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人影。。月在中天;按理说,这是绣云楼最繁华喧闹时刻,怎地如此清冷沉寂?更奇怪的是,几乎所有房间,都门户大开,里面却没有一个活物。我满腹狐疑,走出绣云楼,在大瓦舍里转了一圈,依旧不见一人。这下,我着实慌了神,出了瓦舍,走上长街。镇上的情景跟瓦舍一样,生息全无;莫说活人,连阿猫阿狗也不见一只。只有廊前檐角的气死风灯,在晚风中晃晃悠悠飘飘荡荡,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偌大一个镇子,就像一个义庄。甚至比义庄还恐怖。我心头惶惑惊恐之际,发现长街尽头有个人。月光下,他的影子拖得很长。我又惊又喜,赶忙跑过去,询问这个镇子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人背对着我踽踽独行,一言不发。我有些诧异,就想扳转他的身体看看这是何人。我一碰到他的肩膀,他就疾步往前走去。我大为讶异,赶紧追了上去。也不知道在镇子里七拐八弯转了多久,我随着那神秘人来到镇子郊外。到了郊外,那人越走越快,突然像鸟一样腾空而起,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随后落了下来,就像一滴水,没入地面,不见踪影。

  我顾不得害怕,急忙上前想看个究竟。这一看,我差点魂飞魄散。原来那人是掉入了一道地裂深谷。那道沟壑宽约一两丈,长不知几许,饶是月光皎洁,黑夜里也看不到尽头。镇上人畜,皆在沟壑之内,血水沸腾,腥臭扑鼻。

  我吓得魂飞魄散,想逃离,却怎么也挪不开步。正惶急间,沟壑边出现了一个戴着混元巾的道人。


  3

  这道人就像是从黑夜中长出来的,悄无声息就出现在我面前。他看了我一眼,却没有理会我。只是沿着沟壑来回逡巡。

  少许,他纵身一跃,落入沟壑。足不沾地,身体像一片羽毛慢慢掠过那些叠罗汉一般的尸骸,手中的拂尘也跟着从那些尸骸上滑过,上下高低,瓢忽无定。未几,他跳出沟壑,走到我身边,不有分说把我挟在腰间,纵跃腾挪,转眼间,已在沟壑数丈之外。道人放下我,也不说话,坐在草地上,盘腿闭目,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念什么咒语,越念越大声,最后几句就像是吼出来的,响彻夜空,气势骇人。

  “杳杳冥冥,恍恍忽忽,默默昏昏。天地玄宗,三昧之本。金光速现,覆护斯人。急急如律令!”

  道人话音匍落,沟壑内突然升腾起一股焰火;刹那之间,熊熊大火就把整个大沟壑吞没了。我这才明白过来,道人在超度亡灵。

  这个道人,就是全真南五祖之一白玉蟾。

  此后,在不同的场合,我又见过白玉蟾几次。他时而蓬头跣足,时而戒衣云履,狂奔暴走,哭笑无常,不可言状。有一次,我记得在龙虎山,白玉蟾告诉我,他少年时代,任侠仗义,杀了人。我亲眼见过白玉蟾炼丹。丹炉的火光明亮而深邃;他一直在追寻长生不老。不止一次,我想告诉他,都就是一个永生者。但我始终没有说出来。也许他早就看出了这个秘密,出于孩子气的好胜心,从未揭破那层窗户纸。
陶文卿


  1

  这个故事,说的是闯关东。

  满人入关,筑起千里篱笆墙,兴满排汉,关东人口锐减。从清末到民国数百年间,中原各地百姓频频穿越山海关,前往关东谋生。咸丰年间,我也卷入了闯关东的洪流。途中,我结识了一个秀才,秀才自称陶文卿;山东济宁人氏,自幼父母双亡,家境苦寒。那几年,山东闹饥荒,数年庄稼歉收,朝廷地方苛捐杂税像一把把刀子,割了人皮剜人肉,剜了人肉剔人骨。真个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哀鸿遍野,饿蜉遍地。无奈之下,陶文卿只好背井离乡,闯关东讨生活。一般的穷书生,脾气多半又臭又硬,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叫人敬而远之。这陶文卿却是相貌堂堂,质朴随和,眉宇间透着侠气。有道是:眼前分明是外来客,心底恰似旧时友。偶一邂逅,便成莫逆。我正愁无聊,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跟陶文卿一起结伴北上。

  走了几天,一个傍晚,到了一条河边。那河说窄不窄,说宽倒也不宽。只是连日大雨,河水暴涨,艄公唯恐翻船出事,死活不肯摆渡送客。我们只好就近找了一个小客栈住宿。

  吃过晚饭,陶文卿秉烛读书。我闲来无事,就在客栈的后花园漫步闲逛。我突然看见有个老者从二楼的窗户探出脑袋,朝我用力摆手。这个老者,我吃饭的时候打过照面;虽说气宇不凡,却非僧非道,摸不透来路。我心下大奇,这老者分明是唤我上楼相见。

  我暗自惊疑。

  虽已入夜,却还没有黑透;客栈里,随处人影晃动。那老者神色,也看不出丝毫歹意;当下再无顾虑,上楼与那老者一见。

  待我进入房间;老者关上房门,也不噜苏,开口便道,你那位同行的朋友有些问题,你得小心提防。

  我不明所以,随口问他究竟怎么回事。那老者道:“小老儿早年学了一些识相辨气之术,虽看不清他的来历,看他额头眉宇气象,青光黑线,隐约亡人。分明不吉之兆。”我一听之下,不惊反笑:“我那陶兄,满腹经纶,诗文双绝,生不逢时,沦落市井罢了。一脸晦气,无非时乖运蹇;有朝一日,飞黄腾达,自然灿若莲华,光芒万丈。”老者一愣,知道再说也是枉然,兀自摇头叹息不已,也不再相劝,只是从行囊里摸出一物,却是一只法螺。老者教授了我一些吹法螺的窍门,说是若遇险境,吹响法螺,或可救得一条性命,随后把法螺交给我。我不便推辞,接过法螺。出于礼貌,我当着老者的面,把法螺揣在紧身贴衣内,道了一声谢,便作揖告辞。


  2

  回到住处,陶文卿尚在灯下功课。我推开门,只见他手指叩案,打着节拍,轻声吟哦,却是阮籍的咏怀歌:

  林中有奇鸟,自言是凤凰。
  清朝饮醴泉,日夕栖山冈。
  高鸣彻九州,延颈望八荒。
  适逢商风起,羽翼自摧藏。

  我忍不住拊掌赞道:“贤弟丰神俊朗,何逊阮步兵。”

  文卿一惊,一笑;烛光里,眉目温柔,隐约红妆。

  一夜无话;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客栈,匆匆赶路,又到了那条河边。渡船上已经挤满了人。船家正要开篙启程。我朝船家吆喝一声,唯恐船家等得着急,我又催促文卿走快些,别误了船。没成想,他不仅没有加快脚步,反而停了下来,眼角晶莹。我不解其故,正待询问,陶文卿先开了口,说是放不下家乡妻儿。闯关东的诸多艰险,他早有耳闻;只怕一入关内,有去无回,留下妻儿孤苦无依。

  说罢,泪如雨下;任我怎么劝慰,终是无用。此情此景,倒叫我胆生豪气,说道:“既然如此,贤弟倒不如回济宁。为兄虽非阔绰人家,却也有些积蓄,或可资助贤弟暂渡难关。”说罢掏出身上的银票,悉数给了陶文卿。陶文卿执意不肯。我没了主意,便提议陪他一起回山东,顺道拜访我远嫁菏泽的姑母。

  就这样,未到关东,又回山东。不日,我们到了邹城,眼见快要抵达目的地。天公却不作美,下起了暴雨,我们走进一座破庙躲雨。那场雨落到傍晚才停。我说,这四周荒无人烟,只怕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圩镇客栈,倒不如在这破庙暂住一宿,明日上路也不迟。

  我们燃起一堆篝火;我们随身带了一些酒水干粮,以备不时之需,正好派上用场。是夜,我们彻夜长谈;凌晨时分,我有些犯困,扯了梁下的一方布幔,爬上供桌就睡了过去。

  迷梦中,我听到有些响动,睁开眼睛。篝火未熄,把庙堂照得通亮。陶文卿朝我走过来,目光阴沉,姿势僵硬,颇为怪异,俨然不似平常模样。我不明所以,想喊他一声,却又不敢。疑心他是梦游,我一声呼喊,只怕令他魂飞魄散,命丧阴曹。我只好假寐,战战兢兢,气不敢出。陶文卿一步步走到我身边,突然指甲暴长,朝我扑了过来。我惶恐不已,脱口叫了一声“文卿”。陶文卿一愣,双手硬生生顿住,转身而去,径直走向庙门。庙门已经被木栓栓上;他左右推不开,呼呼喘着粗气,绕着那门踱来踱去,便用指甲去插,用嘴巴去咬,僵持良久,直到手指嘴唇鲜血淋漓,也没有把庙门弄开,最后精疲力竭,瘫倒在地。

  破庙回归了平静。陶文卿的身体在地板上扭曲挣扎,显然极为痛楚。我捉摸不清内心的感受,惊怖,是肯定的;但更多的是怜悯。我不明白缘何突然来了这么一场变故,也来不及细想。天已大亮,我下了供桌,走到陶文卿身边,转瞬之间,他的身体发生了难以置信的蜕变:刚才还说光鲜的血肉之躯,转瞬之间,成了一具腐尸,透过腐败的皮肉,隐隐能够看见里面的森森白骨。

  我想起了客栈那位老者的话:“隐约亡人。”


  3

  三天后,我走进邹城峄山下的一个村子。那是一个真正的三家村,两家没有住人。在最东边的一幢小土房里,我见到了陶文卿的妻儿。他的妻子,一个跛脚女子,仰躺门槛边,眼睛盯着北方,那是丈夫离开的方向;她的怀抱里,是一个初生不久的婴儿。无疑,两个人都死去多时了。


  (补记)

  1939年,我入滇漫游;途经西南联大。联大新校舍的西北角有一块坟地,人迹罕至,非常安静。一天下午,我经过那块坟地,偶遇西南联大的一位教授,他在坟地附近给学生挖草药。我们一见投缘,聊得颇为投机。不知怎地,我就提起了一百年前邹城的那对母子,补充说是从老一辈那儿听来的旧闻轶事,请他分析分析。教授正色道:“鬼神之事,深不可测,不敢妄言。”

  我记得他带着眼镜,乱发如草,走路的样子有些跛,却无碍他的伟岸挺拔。他性情狂放,无羁无拘,当着我的面脱下鞋子,抖落里面的泥土;丝毫也不忌讳尴尬。我想起了打铁的嵇康。

  我忘记了道别的时候,有没有互道再见。

  后来从报章杂志上,我多次看到他的影像。这位教授,叫金岳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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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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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发表于 2015-3-20 16:0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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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5-6-7 17:0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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