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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事件:密县万人坟鬼事-虫师翟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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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8 17: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阴雨连绵下了整一个月,完全没有要放晴的样子。
  这时本来是中午,天色却阴沉的犹如夜晚,我拿着资料急急往我们刑警大队办公室走。
  传讯室的老伯在听电台的日间新闻,电台里又在播报最近密县遭遇的这场前所未有的庄稼病虫害:一夜之间,乱人村附近村镇的所有庄稼的叶子与嫩枝全数被不知名的虫子吃了个精光,农民们冒雨在庄稼地里奔走查看半天,竟然没有找到半只虫子的踪影,光秃秃的庄稼杆子在雨中立着,远远望去,像失了躯体的孤魂。
  而我之所以如此匆忙,是因为那三起发生在乱人村外的两车道公路旁边一块菜地里的命案,鉴证科和法医那边给出了最新的资料,我要第一时间报告给我们刑警队的马副队长。
  乱人村不是一个村庄,而是一个乱葬岗,乡下人迷信忌讳,所以用了个相对来说比较隐晦的名字,乱人村连绵三四亩地都是稀松的黄土,大家都说纵横杂乱的荒冢里埋着的是当年被日本人屠杀了的密县人,这鬼地方据说一直怨气深重,每个人经过都会感到心中阵阵发寒。
  乱人村旁边那条路是我们密县通往外界的唯一公路,但,密县的人通常宁愿走山路,也要绕开那乱人村。
  走进刑警大队的时候,马副队正接着一个电话,马队是个大舌头,他说的话我们一向连蒙带猜才能明白个大概,这一次的电话他嗯嗯了几声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了!”居然没有大舌头。
  放下电话他就对我们说道:“马上出发,去乱伦(人)村!”
  转头看见我拿着资料又对我说道:“小顾,你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也一起过去,省卫生防疫部门来查这一次奇怪庄稼病虫害的伦(人)在乱伦(人)村欢(翻)车了!”
  我给医院打过电话以后,就开车载着马队他们朝乱人村出发,车子窜出公安局大门,朝外狂奔去的时候,马队再次大着舌头说,小顾虽是我们刑警队唯一的女刑警,可这手车技真是没说的,你们这些男同志啊得好好学学。
  大家笑着应答点头,他们如何看待我这个新人女刑警,我清楚的很,大概他们觉得我除了开车没有别的用处了!
  我懒得理会他们,把刚刚鉴证科和法医给的跟乱人村命案相关的最新资料给马副队口头汇报了一遍。
  三起命案现场发现的尸体死状十分可怖:一个没了上肢皮肉,一个没了下肢皮肉,另外一个是躯干部份的皮肉连内脏没了,而最诡异的是:只是没了皮肉,骨头还在!骨头上不见一丝皮肉,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屠户都没有办法剔得这么干净!
  法医和鉴证科的同事们仔细勘察过现场并把相关证据搜寻回来,但无法推测造成这种只余骨头不见皮肉的凶器究竟是什么,只能初步推测三名死者缺失了的皮肉部份,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蚕食了。
  另外一个负责查三名死者身份的同事这时便跟马队说,三个死者都姓王,户籍分别落在赵家村、张家村和周家村。
  马队就大着舌头说乱人村附近村子不都是同一个姓的吗?怎么赵、张、周会有王姓人口?
  那同事就说这三个王姓死者不是户籍所在地原住人口,至于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因为什么原因迁来的,连赵、张、周三家村的村长都不记得,三个王姓死者都是孤家寡人、无亲无故,平时也不怎么跟人来往,因此赵、张、周三家村的人对他们的情况都不是很清楚。
  马队皱着眉头陷入沉思,我们在西城楼外与医院的人汇合,再一起朝乱人村开去。
  越是靠近乱人村,越是感觉到那不停歇地下着的阴雨撞击车身的重量异乎寻常,层叠的黑云仿佛随时压下来把我们的车子摧毁,我打开远灯和雾灯,但本应射得远而开阔的车灯光线竟隐隐然要被眼前这暗黑吞噬,压根就感觉不到现在是在下午三四点时分。
  乱人村外的公路年久失修,加上连日阴雨,坑坑洼洼,泥泞不堪,卫生防疫部门的人一来不熟悉路况二来雨天视野不佳,翻车,好像是一种必然。
  真的是必然吗?看着翻车现场我心中不禁生出这样的疑问。
  车翻侧倒在路旁,车门扭曲变形,大大敞开着,车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附近也不见有人行走过的痕迹。
  我们在这灰沉沉能见度极低的大白天打着手电在荒冢间来回奔走搜寻,呼叫着卫生防疫部门的人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沉沉的雨声!
  大雨蒸腾出的水汽在坟丘间弥漫,手电的光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突然,一个人举着的手电突然凝滞不动,那人发出一声惊呼,几道手电光立即跟着照射了过去:在一个枯草颓败雨水泥泞的坟丘上,一条穿着白色丝袜黑色凉鞋的人腿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只有一条腿!
  这无头无尾插在坟丘的人腿,让人不禁想到是不是坟墓内的尸体刚刚翻了个身,蹬掉掩埋着她的墓土,露出了大腿,而下一刻,这尸体就要再动一动,从坟墓内走出来了。
  众人一时间紧张得摒住了呼吸,那个最先发现的人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仿佛只要不发出声音,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就是假的,只是在做梦而已。
  孤伶伶的人腿依旧突兀地斜插在坟墓上,没有动弹,雨水不住地冲刷着它。
  马队率先回过神来,他立即让医院的人坐回到救护车上去,然后叫两个同事从车上拿出几把铲子,要挖开人腿下面那坟茔,看看能不能找到跟这条人腿连接的其余部位。
  虽然说我们做刑警的应该百无禁忌,而这乱人村的坟堆又全是无主孤坟,但是这样去挖别人的坟,还真是生平头一遭,那两个同事不禁踌躇了一下。
  马队长瞪了两人一眼,拿起一把铲子,一铲子朝那坟茔插落,铲子入坟的声音古怪得很,仿佛是铲入了什么活物的身体一般,这声音让大伙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马队长朝双手各啐了一下唾液,大着舌头骂了几句脏话,继续挥动铲子,密县民间传闻说,在脏地方遇上脏东西,说脏话能辟邪,大概马队长现在就是在辟邪了。
  本来拿铲子的两个同事见队长这做派,也跟着在手上各啐了唾液,骂着脏话挥舞着铲子挖开了。
  天色愈发暗沉,雨依旧下个不住,马队一铲子下去之后,示意两个同事接手。
  我看到人腿刹那的震惊被马队长这伴随着辟邪脏话的一铲子给铲掉之后,立即恢复了一个刑警该有的镇定,队长他们在挖坟墓,我便继续四处搜寻,我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上,没有离开过。
  蓦地,乱人村深处的某个方向——一个人影正快速地一闪而过。
  什么人?站住!我大喊的同时把枪拔了出来指着那人影闪过的方向,可我话音未落,身后的马副队和另外几个同事的惊喊便响起:顾茜,快跑!
  我一扭头,马副队长已经冲到我身后,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往警车停放的位置疾速奔去……

  事后,县公安局那天的出警报告上这样写着:
  ****年**月**日,市卫生防疫部门查探突发性庄稼病虫害工作组七人,在乱人村遇害,县刑警大队现场查勘工作因遭遇异常现象,不得不暂时中断。此报告已提交省公安厅。



 那日我正在法医那边等报告,马队一个电话打到人家这边部门,跟人说让咱们刑警队之花接电话,他经常做这种他自以为很幽默,但在我看来却颇为丢脸的事情,我无奈地接起电话,他大着舌头说了一通,原来是要我马上赶到县汽车站接一个叫翟光阴的人,安排她入住招待所,并贴身保护她几天。

  我便问道:翟光阴?好奇怪的名字!是什么人?男的女的?

  马副队的大舌头让他的话在电话里听起来更加含糊不清:嗯,省里最有名的C大你知道吧,人家就是C大的,你可以叫她翟老师!虽然她只比你大一岁,却很有名咧……哦哦,你应该叫她翟教授才对,是生物系最年轻的教授哦,她对我们乱人村的案子很重要——后面的话因为马副队的大舌头实在大得太厉害,我完全听不懂,我猜他的意思是翟光阴人已经到了车站,让我赶紧过去,还有两句实在没法猜得出来。

  我听得这翟光阴对乱人村的案子很重要,马上驱车朝车站驰去。

  车站里乱哄哄的,我好不容易在人潮里突围把车停到外来车辆停车场,朝出站口飞奔去的档口,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见过翟光阴,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我微微垂着头,冒着雨朝车站小卖部小跑过去,打算借个电话问一下马队长翟光阴的形貌特征(当时是90年代初,我们还只有传呼机和座机,只有极个别有钱人用着大哥大),忽然一个人迎面朝我撞来,把我撞得一踉跄。

  我站稳身子朝前望去,一个矮壮男人手上居然举着明晃晃的菜刀,见人就砍,刚刚那个人就是为了躲避持刀男人惶急之下撞到我的,好几个群众因为措手不及已经被砍倒地上,血溅了周围人满身,流了满地,很快又被雨水冲淡了,血腥味和雨水的腥气混杂在一起,直冲鼻端,中人欲呕。

  人们吓得傻了,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想要逃离,却让周围更加混乱拥挤,反而连躲远一点的空隙都没有了。

  眼见着持刀男人的菜刀立马就要落到他身前的一个小孩身上,我根本来不及叫喊“我是警察,放下武器”之类的话,只是在职业本能驱使下,几个跨步扑过去飞踢持刀男人拿刀的手腕。

  因为手腕被我踢中了关节,他的手松开了,菜刀“咣当”一声坠地,但是我注意到持刀男人脸上神色丝毫不变,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手上的刀不见了,他居然伸直双手要去掐他近前另外一个人的脖子,我再次冲上前去阻挡住他。

  这种应该是在失去了神志下迸发出骇人蛮力的攻击让我退了好几步。

  那原先持刀的男人缓缓站起,正面朝向我,这时阴雨依旧不停歇地下着,暗沉沉的光线下,那人麻漠的脸被雨水冲刷成一道道,仿佛他脸上的皮肉不见血地割裂开来了一样。我看出来他要扑向我了!

  我没有时间多想,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我猛地拔枪在手指着那个人,然而我却立即意识到在这人潮汹涌的地儿根本没法开枪。
  这时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让开!”

  我侧身一看,只见一个侧面轮廓线条几近完美、肤白如雪的年轻女子拨开人群站到了我身旁,确切地说是站到了那个先前持刀杀人的男子身前。

  我听到她朝着那个持刀男人,口中发出几个奇怪的音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我很肯定那不是人类的说话声。

  我看见那个半弓着身子蓄劲要攻击我的男人忽然站直了,身体放松了,脸上神色从麻漠变得惘然再变得挣扎,随后我终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人类该有的表情,尽管那表情十分扭曲,在雨水的冲刷下看得人头皮发麻,我看见他口唇张合,无声地说着“救我!”

  之前因为一个案子,我曾经专门学过唇语,虽然这个持刀杀人的男人没有发出声音,但我可以十分肯定他说的绝对是“救我”!
  我无暇多想为什么一个在白天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杀人的人会突然发出求救的信号,但是职业的本能让我收起枪,身体自动转向随时扑救的状态。
  那个念着奇怪音节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那个持刀杀人的男人跟前,我看见她洁白纤长的手指朝那个男人的下巴一戳,那男人便无声地张开了嘴巴,但从他的表情我看出了他十分痛苦。
  紧接着,我看见了这辈子从没想过会看见的一幕:依旧是那洁白纤长的手指,捏住了那男人的舌头,我不知道她是怎样动作的,那男人的半截舌头就被她生生拗断下来!
  几只黑亮黑亮的虫子样的东西随着舌头的血喷涌而出,那女子洁白纤长染血的手指再次一伸,黑亮的虫子就被她牢牢攥在手中。
  那个人终于能发出声音,但却是惊天动地的惨呼,随即便痛得昏死过去!他脸上的血水被雨水冲得在脸上流出坑坑洼洼的道道。
  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口中喃喃不知念了几句什么,虫子的颜色渐渐由黑转灰,光泽也随之消散!她把虫子握在掌中捻成粉,撒到那只剩半截舌头的人的伤口上,那人舌头上的血竟然奇迹般止住了!
  围观的人全都张大了嘴巴,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我完全理解他们的心情!
  那女子口中喃喃说了句:只是如此普通的葬甲就可以控人至此吗?人心真的如此脆弱么?
  我终于反应过来,手不自觉地放到腰间枪上,晦暗不明的阴雨中手沾鲜血的神秘女子,这时在我眼中看来犹如来自魔域的罗刹!
  我再次拔枪在手,指向了那女子,肃然道:“你是谁?”
  那女子淡淡地望了望我身上的制服,她的眼珠子漆黑清亮犹如黑曜石,声音依旧清冽:“翟光阴,你是县刑警大队的吧?”
  翟光阴?马队让我接的人就是她?就是那个对乱人村的案子很重要的人?可是她刚刚——应该算是蓄意伤人了!
  翟光阴黑曜石般的眼睛再次望着我:“他被葬甲操控了,不这样做他就会死!”
  我恼怒地道:“葬甲是什么鬼东西?不对,你拗断了他的舌头,已经构成蓄意伤人,这个人以后就说不了话啦!”
  翟光阴望了望昏倒地上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悲悯之色,但转向我的时候,神色却是清冷的:“葬甲是一种尸虫,死或是变哑巴,我认为他应该会明智地选择活下去,还有——”
  “假如我想要蓄意伤人的话,没人能囫囵活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带了一丝讥诮,让她洁白清冷的脸庞霎时变得生动起来。
  我一时间哑口无言了,但我的手依旧放在枪上,直觉告诉我眼前这叫翟光阴的女子没有说谎,然而——尸虫什么的太过匪夷所思!完全超出我以往的认知,再说翟光阴那种清冷而讥诮的神色也让我生厌。我严肃地盯着翟光阴说,有什么话我们回公安局再说。
  她不再说话,雨似乎小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停,天色依旧阴阴的,现场一片狼藉,我在车站小卖部借了电话,先拨了120叫了救护车,然后再打回刑警队,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让他们火速带人过来现场勘查。
  我做这些的期间,翟光阴完全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只是神色清冷地站在一边。
  同事们过来接管了现场之后,我便示意翟光阴朝停车场去,在这期间,我的手半秒也没有离开枪。这个神秘的翟光阴此时在我心中已不仅仅是一个名字古怪的年轻女教授,我毫不怀疑她是一个拥有诡异犯罪能量的危险人物!
  我没有按照马队原先的指示把翟光阴带去招待所,而是把她带回了公安局。



上车之前,翟光阴忽然半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蘸了些车胎上黏润的黄泥,凑到鼻端嗅了嗅,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我猛地记起这黄泥正是那天在乱人村出警时沾上的,脑子里似乎有一些念头闪过,这时才突然发现,对于那日在乱人村的遭遇我竟然是全无记忆的,然而,却分明地知道我开着这辆车在乱人村出过警,马副队让我来接翟光阴,说她对乱人村的案子很重要的时候,我心中生出的急迫感是那么强烈!
  载着翟光阴回局里去的路上,我一直满腹疑惑,弄不明白自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以致于变得如此毫无逻辑。
  马副队长一看见翟光阴,立即热情地迎上来大着舌头很是客套了一番,我这才知道之前他大着舌头没交待清楚的两句,翟光阴不仅是C大最年轻的教授,而且是省级研究所的昆虫研究专家。
  研究虫子的?这算哪门子专家?再说,管她有什么来头,她刚才可实打实地蓄意伤人呢!
  于是我当着翟光阴的面,把车站现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马副队长汇报了一遍,特别强调翟光阴把凶徒舌头拗断的过程,口吻中的倾向已不言而喻。
  马副队长完全没有出现我意料中的反应,反而满脸尴尬地大着舌头冲翟光阴道:“翟教授,小顾还年轻,经历的事情还少呐!您别见怪!”
  翟光阴脸上神色依旧清冷,黑曜石般的眸子朝我一溜,当中孕育的嘲笑意味十分明显。
  我挺不服气地瞪着马副队长道:“马队,我虽然资历不深,但是非曲直还是能分辨清楚的,你没在现场,那个人的舌头就那样——就那样被生生拗下半截,以后说话都不灵光啦!”
  马副队长做了个阻止我往下说的手势,大着舌头继续道:“小顾啊!刚才车站现场的同事打电话回来说,那个拿着菜刀砍伤数人的凶犯一直说要多谢翟教授救他一命!我说,你一向并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啊?这一点队里好些男同志都不如你,你今天这是怎么啦?这可不是一个公安刑警该有的态度!”
  马队的话让我遽然而惊,是啊,我一向不让感情左右理性判断,怎么刚刚认识翟光阴才几个小时,就对她有着这样不寻常的偏见?这,无论如何是不应该的。
  马队既然让我贴身保护翟光阴,她若再干什么坏事,我马上制止就是了。想到这里,我也就不再揪着这事不放。
  这时一直沉默的翟光阴朝马副队长说话了:“马队,时间紧迫,我们这就出发吧!”
  马副队长立刻大着舌头殷勤询问翟光阴需不需要先去休息一下?翟光阴摇了摇头,马副队长便让我把之前一起去过乱人村的同事叫上,让我开车出发。
  我不解地问马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
  马队说乱人村的案子要继续跟进,现在翟教授过来了,希望能为乱人村的谜案找到一些线索。
  我心内暗暗嘀咕,我们的刑侦案子,跟这个翟光阴能扯得上什么关系啊?看她的样子就不像有什么刑侦经验的,难不成她研究的除了虫子还有刑侦学?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我闷声不吭地边想着心事边开车,不知不觉就开到了乱人村。
  近一个月的阴雨,让县城的气温偏低,我们穿上警用雨衣下了车,一种远远低于县城区的刺入骨髓的寒冷无所不在地席卷了我们,虽然我无法解释,但直觉告诉我,这种寒冷决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
  我紧了紧牙关,勉强控制才不至于发出牙齿打颤的声音。
  翟光阴却没事人一般,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在,打着手电朝密密麻麻的荒冢径直走去,马队做了个手势,我们迅速跟了上去,我在马队的示意下才想起之前他说过要贴身保护翟光阴,只得紧紧跟在了翟光阴身旁,虽然我觉得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就在这时,几团漆黑的影子从荒冢间大步跨出,径直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翟光阴走在最前面,手电被其中一个人碰得落到了地上一个小水坑了,立即就灭了,那几团漆黑的影子双手交互好像在摩擦取暖一般发出“喀嚓喀嚓”几下声响,我们的手电便无缘无故地灭了。
  我一向坚信世上无鬼神,但这突兀而来的几团黑影让我差点忍不住冲口而出叫出一个“鬼”字!
  “是谁?”我其中一个同事叫道,说话间已拔枪在手指向那几个黑影,另外几个同事也拔出枪对着那几个黑影。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摆出守御的姿势,看样子似乎是要坚决阻止我们进入乱人村!
  马队一边反复开关着手电按钮,一边大着舌头抱怨手电的质量,平时在紧张时刻,马队这种声音总能让我镇定下来,但是这一次,他的声音在这阴雨不断、死寂而森然的乱人村显得分外单薄无力,我甚至觉得他的声音好像要把潜伏在暗处带着致命危险的东西给招惹了出来,只希望他能立即闭嘴,全然陌生的恐惧体验,让我头皮一阵阵发紧。
  在几乎无法视物的暗黑光线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拦挡住我们的黑影是三个身子颀长精瘦的乡下汉子,头上戴着那种只在极为偏僻的深山老寨里才有人戴的竹笠。奇怪的是,只是这么一眼望去普普通通的三个乡下人,守御的姿势却隐隐然带了岳峙渊停大家风范,让人心生敬畏。
  他们当中一人朝翟光阴沉声道:“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请回吧!”这人的声音说不出的温和,有春风拂面的暖意。
  大家依旧举着枪,之前说话那同事又叫道:“我们是县刑警大队的,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在这乱人村要做什么?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不然现在马上跟我们回公安局去!”
  对方那人依旧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们没有恶意,现在这地方十分危险,就算你们是刑警,也不适合来这里的。”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暗黑中瞪着眼,其实根本无法看清对方的样子与神色,但我感觉对方的态度诚恳,确实不像是有恶意的,只是在这样的地方又这样出现,始终让人感觉……
  那人又道:“我们正在设法解决这乱坟岗的事情,你们请回吧!”
  那些举着枪的同事正要再放几句狠话,站在我身旁的翟光阴忽然上前一步说道:“是蜂虫师况家的人么?况清先生在吗?”
  那人似乎感到微微诧异,顿了顿才道:“我是况清,你是?”
  “翟光阴!”
  况清应道:“原来是翟家的姑娘,你刚才怎么还打着手电?难道不知道那些东西对光十分敏感么?”
  翟光阴道:“情况不明,我是想用光刺激一下,看看会有什么发现!”
  “你这样做太冒险了,跟你在一起的都是普通人,你是想要害死他们么?!”对方当中另外一个人忍不住道。
  况清低声制止道:“老幺,翟家的姑娘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思,你太无礼了!”
  那个被况清叫作老幺的人立马止住声,我以为那一直装酷装得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翟光阴被这样当面指责会发怒,不料她似乎毫不介意,语声中反而带上了一丝紧绷道:“难道?这地方的葬甲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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